第(3/3)页 谢玉攒了些力气,当即推开霍寒,转过头,要去检查他的另一边脖颈。 那里的伤口好深,流的霍寒唇角都白了,他想开口,提醒霍寒包扎,但黑压压的情绪像是魔鬼,铺天盖地的压着他,将他一个人挤压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,掩埋窒息。 他做不到开口说话。 他的眼睛又红了些,伸手去捂霍寒的伤口,片刻后,终于反应过来要去拿东西包扎。 可这里没有纱布! 谢玉下榻,翻遍了整个休息间,也只找到一瓶陈放许久的金疮药。 春闱三年举行一次,乃满朝大事,他若是擅自出去,一旦被发现,今年所有人科考的希望,就全毁了。 霍寒的承诺,也要毁了…… 谢玉有些急,呆愣的拿着金疮药,也不知要做什么。 他好像,是该看一眼还能不能用。 可是情绪堆垒,神思错位,他反应不过来。 还是霍寒主动拿走了他手中的药,自己用水擦了擦,扯坏衣裳,简单包扎了一下。 血总算是止住了。 他想去抱谢玉,但是那单薄的人望见他,迟钝的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在躲避什么极可怕的东西。 霍寒盯着他,判断片刻,终于是将自己那一身染血的衣裳全脱了,丢在地上。 随意换了谢玉一件干净的里衣,暂时披着,再次靠近。 谢玉终于没有躲,木木的被他抱回了榻上。 他听到霍寒在道歉:“对不起,那些血吓着你了。” 谢玉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 他一直摇头,反复摇头否认。 他的动作很慢,但他想否定霍寒的说法。 吓到他的不是血,是他差点杀死爱人的那个动作,所以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,也没法说出口。 谢玉的眼泪在打转,他痛恨自己这副模样,痛恨那不休无止的噩梦,痛恨那高低起伏的情绪。 他想解释,却连简单的组织语言,发出声音都做不到。 他时常会想,也许,那群人骂的对。 没有人会愿意花自己的时间,去哄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,更何况,还有生命危险。 他不该招惹霍寒的。 或许……那张扬肆意的男子值得更好的。 或许……霍寒应该把那份温柔送给一个情绪稳定,真正值得的人。 可…… “好了怀瑾,怀瑾不哭。” 他被霍寒抱进了怀里,抱的紧紧的,不需要解释,霍寒就能懂他,就会哄他:“不怕。” “夫君没事,夫君护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