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了,不要再吵了。” 徐龙象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一道惊雷,在嘈杂的殿内炸开。 所有人同时闭了嘴。 徐龙象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那些人脸上缓缓扫过。 “吵够了没有?”他问。 没有人敢回答。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 徐龙象收回目光,落在司空玄脸上。 “本王问你,大秦皇城禁军将领,答应我们了吗?” 司空玄微微一怔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。 沉默了片刻,他摇了摇头。 “此人极其狡猾,一直在吊着我们。既不答应,也没有说不答应。每次见面,都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,什么‘兹事体大,容我再想想’,什么‘此事关乎身家性命,不得不慎’,什么‘殿下雄才大略,我自是钦佩,只是——” “够了。” 徐龙象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“等我杀进皇城后,第一个就斩他的头。” 司空玄皱了皱眉。 “殿下可是有计划了?”他问。 徐龙象看着他,眼中那光越来越亮。 “本王决定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“和北莽联合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他们瞪大眼睛,呆呆地看着徐龙象,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 那震撼太过强烈,强烈到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 北莽。 那个与北境打了数十年的北莽。 那个杀过无数北境将士的北莽。 那个被北境儿郎们恨之入骨的北莽。 和北莽联合? 短暂的死寂之后—— “殿下!”司空玄第一个反应过来,脸色大变,那苍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惨白如纸。 “这怎么行!北莽与我北境乃是数十年的生死血敌!先帝在位时,北莽三次南侵,我北境将士死伤无数。二十年前那场大战,十万北境儿郎埋骨边关,他们的血还没干呢!殿下,您怎么能——” “殿下!” 韩彰猛地站起身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。 “末将不同意!北莽那帮畜生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末将的父亲,就是死在北莽人刀下。末将的兄长,也是死在北莽人刀下。末将手底下那些兄弟,哪一个没有亲人死在北莽人手里?殿下,您让我们跟北莽人联手,这——” 他攥紧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 “末将宁愿战死,也不愿与北莽人为伍!” “殿下!” 一个文官从队列中冲出来,面色铁青。 “北莽狼子野心,人所共知。他们今日与我们联合,明日就会翻脸不认人。这是与虎谋皮,是引狼入室!一旦他们借机南下,北境腹背受敌,到那时——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。 “北境,就真的完了。” “殿下!” 又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。 “北莽与我北境打了数十年,死了多少人,流了多少血,结了多少仇?那些仇恨,不是一道盟约就能化解的。将士们不会答应的。他们宁可战死,也不会与仇人并肩作战。殿下,您这是要把北境将士的心,往凉里推啊!” “殿下!” “殿下!”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,一个接一个的身影跪下去。 他们或愤怒,或悲切,或急切,或沉重。 可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写着同一个字——不。 司空玄站在那里,灰袍的下摆纹丝不动,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翻涌着惊涛骇浪。 他看着徐龙象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、固执的脸,心中那无力感越来越浓。 “殿下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。 “北莽不可信。他们与北境打了这么多年,死了这么多人,流了这么多血,这仇,解不开的。就算他们答应联合,也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消耗大秦的兵力,等我们两败俱伤,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。” “到那时,北境才是真的万劫不复。” 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 “殿下,三思啊。” 徐龙象坐在圈椅里,看着那些跪下去的身影,他笑了笑。 那笑声很轻,很冷,像冰层断裂的声音。 “那你们说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还有什么好的办法?” “秦柬已经下达,本王不想参加。除了起兵,还能怎么办?你们告诉我,还能怎么办?” 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没有人说话。 沉默在殿内蔓延,如同无形的巨石,压在每一个人心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