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缩在墙角,原本精致的长衫沾满了污泥,十分狼狈。 “林大人,草民冤枉啊!” 范骏见林川进来,抢先叫撞冤:“裕和号里的那几百石粮,那是草民从外省民间加价收购回来的,本想着中秋放粮积点阴德,谁成想那袋子竟是以前布政司流出来的旧货,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!” “误会?” 林川气极反笑,猛地一拍审讯桌,声若惊雷:“范骏!你真当本官是刚出校舍的雏儿?那火漆封印是七月十九日的,你跟我说是旧货?” “按《大明律》:私卖官粮、勾结官吏侵吞赈灾银钱者,首犯凌迟处死,家产充公,三族之内皆处没官或流放!如今证据确凿,搜出的官粮便是铁证,你还敢跟本官玩这套死鸭子嘴硬的把戏?” 范骏的老脸抽搐了一下。 他后悔了,昨晚就不该亲自出面试探林川。 本以为这年轻人好财好色,拉他入伙不过是撒点银子的问题,没想到直接撞上了一尊混不吝的杀神。 范骏犯了典型的职场判断失误,用他那套中年油腻商人的潜规则,去衡量一个带着现代三观、还握着国家强力审计权的愤青,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 林川逼近栅栏,语调森然:“告诉本官赈灾粮的下落,钱孟文拿了多少,老实交代,本官许你一个痛快!” 范骏沉默了半晌,突然惨笑一声,眼神里竟多了一丝怜悯。 “林大人,别白费力气了,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!赶紧收手!你是真的摊上大事了!” “不过我看你年轻不懂事,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免得你惹火上身,惹了你惹不起的人。” 林川愣了一下,被这番话给惊呆了,随即呵呵笑出了声。 “惹不起的人?本官自从当了言官,外放台宪,惹的惹不起的人还少吗?你不妨把背后那尊大佛的名号报出来,让本官听听,看看本官惧是不惧。” 范骏只是咬着牙,死死闭嘴。 他这种走江湖的泥鳅最清楚,说了,背后的人会让他以及家人,死无葬身之地; 不说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 “说不说已经由不得你们了,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尤其是在你那查到的官粮,还有你之前请客贿赂本官,铁证如山,你们的证词已经不重要了,等死吧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