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贵宾室内,茶香袅袅,窗外云海翻涌。 怀炎站在全景落地窗前,双手负在身后,望着下方主擂台。 那道贯通天地的琥珀色光柱尚未完全消散,杰帕德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,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、升华。 “星神垂目,当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 怀炎抚须轻叹,声音里带着些许感慨,“多少文明求之不得的眷顾。雅利洛人能在星核灾祸与军团铁蹄下存续七百年,靠的恐怕不只是运气。” 飞霄裹着斗篷站在他身侧,闻言点了点头。 “可不是。这一战后,雅利洛和星穹列车之名,怕是要响彻银河了。” 她顿了顿,兜帽微微转向景元的方向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:“景元将军,您这‘小住几日’,可真是住出了天大的动静。” 景元坐在椅上,单手托着茶杯,闻言只是微微一笑。 他并未接话,只是慢悠悠地将杯中剩余的茶汤饮尽,动作从容不迫,好似窗外那足以载入银河史册的令使升格景象,还不如手中这杯清茶值得细细品味。 茶水见底。 景元将素白的瓷杯轻轻放回茶案上,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声响,这才施施然起身。 “后生可畏,自然是好事。”景元的声音温和,带着些许笑意,却又透着一股又要开始干活了的无奈。 “只是这主擂台被打成这副模样……修缮的预算,安抚观众的人手,还有后续的赛程调整……唉,当真是一天都不得闲。” 他摇了摇头,作势要往门外走,那副“本将军日理万机实在辛苦”的表情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 怀炎闻言,转过头笑骂道:“得了便宜还卖乖?景元,你这小子,心眼多得跟蜂窝似的,真当老夫看不出来?” 老将军哼了一声,手指虚点了点景元:“谁不知道你罗浮与星穹列车关系匪浅?与雅利洛又有旧谊……今日这一遭之后,联盟内,怕是有不少人要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喽。” 景元停下脚步,侧过身,看向怀炎。 窗外天光落在他半边脸上,将那金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深邃。他嘴角的弧度不变,声音依旧温和。 “炎老说笑了。联盟同气连枝,共御孽物,何来辗转反侧之说?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浩渺的云海,声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:“心怀鬼胎者,自然寝食难安。若是一心向着联盟,何来夜不能寐?” 怀炎看着景元抚须大笑:“好!好一个一心向着联盟,景元,你这话,老朽爱听。” 飞霄在斗篷下也轻笑了一声:“是这个道理。自己心里没鬼,自然睡得安稳。” 景元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推开贵宾室的门,迈步走了出去。 门外走廊光线明亮,青镞早已候在一旁,见景元出来,立刻上前低声汇报了几句。 景元一边听,一边脚步不停,朝外走去,口中还有条不紊的交代着处置方案。 随着他的交代,青镞划掉一项又一项:“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,奥斯瓦尔多·施耐德,已通过玉界门,正式递交拜帖,请求登临竞锋舰。” 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对方措辞……相当诚恳。并表示想与雅利洛的选手当面详谈。” 景元闻言,眉毛微挑,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。“动作倒是快。” 他接过青镞递来的玉兆,指尖在光屏上轻划,快速浏览着今日剩余的日程安排。 “将稍后的会面往后推半个时辰。”景元将玉兆递回,语气随意,“至于这位施耐德先生……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:“委婉地告诉他,竞锋舰因今日武事,损坏严重,多处结构不稳,为确保贵客安全,暂不适宜登舰观光。” 青镞:“……?” 她抬起头,看向景元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:将军,这理由是不是有点……太敷衍了? 景元迎上她的目光,笑容不变: “顺便告诉他,新晋的存护令使身为尊贵需要接待,本将军实在抽不出空。若施耐德先生不介意,可稍等片刻,我于晚间在邀月楼设宴,亲自赔罪。” 青镞沉默了片刻。 她看着景元那张写满我很有诚意只是实在没办法的脸,最终默默低下头:“……属下明白了。” 她几乎能想象到,那位公司高管收到这份回复时,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 景元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轻松:“去吧。记得措辞要委婉,要诚恳。” 青镞深吸一口气,认命躬身领命:“是。” 她转身离开,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许,背影里透着一股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憋屈。 景元目送她远去,这才转过身,望向走廊另一侧的巨大观景窗。 窗外,竞锋舰巍峨的舰体悬浮于万米云海之上,曾经狰狞的炮管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 他想起七百年前,那个同样来自雅利洛的红发战士,在演武台上挥汗如雨的模样;想起夜宴席上,卢卡那双眼睛里灼烧的不甘与希望。 景元无声地笑了笑,笑容里有些许感慨,也有尘埃落定般的释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