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科场防弊六议-《大乾的名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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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非要‘糊名誊录’不可?”蔡炜打算再试试看,争取说服王干炬。

    “非要糊名誊录!”王干炬说:“否则,不过是隔靴搔痒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不明白?自古以来,变法的,有几个能有好下场?”

    蔡炜不是在恐吓王干炬,有史以来,谋求变法强国者,哪个不是人中龙凤,又有几个真得了善终?

    先秦之时,有商鞅变法,废井田开阡陌,确立土地私有;废除世卿世禄,推行二十等军功爵制,以军功定爵位。使秦国迅速富国强兵,从被中原诸侯轻视的戎狄之邦,一跃成为战国首强,为后世统一六国奠定制度与实力基础。但是商鞅本人却落得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,死后还被车裂,以至于后世网友戏称“商鞅知马力”。

    两汉之间,有王莽新政。王莽以‘奉天法古’为名,托《周礼》而行井田,改官制、抑豪强、行五均六筦,其志不可谓不宏大,意在挽狂澜于既倒,解决前汉积弊百年的土地兼并与奴婢问题。结果嘛,脱离时势,又触怒天下豪右,加之天灾频仍,终致天下汹汹。当然,你非要说他是遇见了位面之子,大魔导师,才功败垂成,也算个解释,那么其他几位呢?

    北魏孝文帝拓跋宏,力排众议,决意汉化。迁都洛阳,断北语、易汉服、改姓氏、通婚姻、定族姓,更全盘采用汉家典章制度。此举消弭胡汉隔阂,融合各族,确使北魏国力达于鼎盛,文化粲然可观。然而,其改革倾注一人之威,强行加速,激起六镇旧族剧烈反弹。孝文帝英年早逝后,反弹之力汹涌反噬,不过三十余年,强盛一时的北魏便陷入分裂内乱,终致瓦解。

    两宋的例子就更多了。王安石变法且不说,他的改革失败,除了既得利益者反噬,还有其自身的原因。

    范仲淹的庆历新政又如何?明黜陟、抑侥幸、精贡举、择官长、均公田,招招指向吏治冗滥、财政困顿的痼疾。可结果如何?不过一年有余,新政便因‘朋党’之谤、既得利益者群起而攻之,戛然而止。范仲淹与富弼、韩琦、欧阳修等一众君子,尽数被贬斥出京。范公‘先天下之忧而忧’的胸怀固然流芳百世,然其变法之志,终究是‘浊酒一杯家万里,燕然未勒归无计’,抱憾终身。

    一桩桩、一件件,都是血淋淋的例子。

    “承光,你也是饱读诗书的,”蔡炜看着王干炬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有些痛心疾首,“何必自毁前途?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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