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岂为君子-《大乾的名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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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干炬无所谓地说:“所谓割肉剜疮,下刀不狠,直抵病灶,如何能祛除沉疴,一劳永逸?侄儿以为,既已决定要说,便无须遮遮掩掩,婉转其词。”

    蔡炜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叹口气,接着往下看。

    “我朝科举承隋唐旧制,以文章取士,本意至善。然相沿既久,弊窦渐生,其尤著者有三:

    其一,试卷不密,请托易行。士子墨卷直达考官,姓名、乡贯、笔迹一览无余。虽有“行卷”古风,美其名曰前辈鉴拔,实则开奔竞之门。权贵可预先关说,考官可徇私辨认,宵小如周永者,亦能窥伺特定试卷,精准施害。

    其二,考纪松弛,防闲不严。贡院虽设搜检,然号舍管理、巡绰监察多赖人情,罕用重典。前有嘉佑三十二年“失火”焚卷,三十五年“风邪”落水,皆因关防疏漏,使一人之私心,竟能屡坏国家大典。

    其三,考官权重,制约不足。房官去取,几凭一念;总裁定夺,鲜有复核。虽有同考、监临之设,却形同虚设,难免参以私意、人情、门户之见。”

    这话就更直接了,蔡炜脸色已经不止是难看这么简单了。

    “承光,科场规矩,历来如此,前唐定制,至今已八百年有余,虽有弊端,却也无伤大雅,你这……”

    蔡炜都不用往下看,就知道王干炬后边肯定还有更加惊世骇俗的话,心里打定主意要让王干炬放弃上书。这奏疏,别说王干炬一个五品官,就是他那位官居二品的座师,都不一定能抗住上书后涌来的风雨。

    “蔡叔父,”王干炬正色道:“义之所在,虽千万人吾往矣,所谓义不容辞。见不平而漠视之,岂为君子乎?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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