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首诗,恰合初夏的景致,却不合这纷乱的世道。 千秋孤身踏上城楼,举目望着城下十里烟尘,心中一片荒芜。 “身在太平,不见太平,不惜太平……” 清冽的酒水扬空洒落,无忧天雪夹着梅花冷香落于发间,落于掌心。 她看一眼城下神色惶惶、不知所措的几百残兵,淡淡道:“你们若想留下,便待在城中,我可保证你们安然无恙,你们若想走,我也绝不强留,只是要劝你们一句,眼下周围伏兵众多,为免被杀,你们最好脱下身上的铠甲。” 她说会保他们平安,就一定会做到,只可惜,没有一个人相信她,全都卸甲而逃。 “呵,让别人相信,真的很难!” 城下的人仓皇而逃,城上的人白衣席地,长琴入怀,独揽着一城烽烟。 …… 在戴云的心中,军师是在他身后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,每每想及最后一眼那个背影,他便心若千钧重,身下战马愈发急迫。 兵过元城,潜伏元城两侧的一万人马原本是要现身、往北截断西陵御的退路,却被 身后突乎其来的戴云杀得片甲不留。 “殿下!末将戴云救驾来迟!” 仅剩几百残兵的西陵御不甘心地做着最后的挣扎,几乎杀红了眼睛,正想设法另谋生路时,却忽闻身后一声激昂呐喊。回头,只见紫旌招展,猎猎生风,七千将士个个浴血而来。 “殿下,是我们的人来了!” 一直护在他周围的二十个紫旌军见是自家的兄弟赶来,立刻精神振奋,迅速收拾了身边的杂碎往西陵御身边靠拢。 敌将任孟宇不屑冷笑,高声喊道:“亡国小儿,你以为就凭这不足一万的人马就能抵挡得住我方七万兵力?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戮吧!就算你能逃离清平关城,可在你身后还有十几万伏兵等着你,你逃不掉了!” 西陵御龙枪一划,鲜血淋淋,他抬手抹去颊边一抹血迹,嘴角邪气地勾着。 “你以为本宫的紫旌神策军凭什么扬名天下?神策军之战力,岂是你这种庸才可以想象?” 有什么样的将,就有什么样的兵! 西陵御话音甫落,戴云便也桀骜一笑,高举血剑,扬声呐喝:“儿郎们,真正以一当十的时刻到了,拿出你们的真本事,杀啊!” “杀——” 马蹄隆隆,杀声震天,在这场狭路相逢的血战中,不是敌灭,就是我亡! 西陵御的双眸紧盯着任孟宇的头颅,他深知,这将是他奠定帝王基业的第一步!若败,前功尽弃,再重来已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;若胜,他必不会再给赵岑老贼喘息的机会! 战至中途,又有两队人马从清平关城后方和元城赶来,队中紫旌飘摇,紫缨整肃,身份不言自明。 “殿下!” “殿下!” 隔着千军万马,西陵御冲着任孟宇阴沉一笑,“这下,本宫不光要你的人头,这清平关城,本宫也收下了!驾——” 紫袍飞扬,一马当先,西陵御中途飞离马背,以不世之姿、持枪劈空横划,混战杀伐声中,任孟宇的惨叫声格外的清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