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1章 唯一难题!教义不同啊!-《大明:无双好圣孙,请老朱退位》

    朱高炽字字诛心,威压层层叠加,一众南洋使者跪伏在地,浑身颤抖,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,连叩首告罪的声音都带着哭腔,只反复说着“臣知罪”、“求大将军王恕罪”,厅中那股压抑的气息,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朱雄英缓步上前,抬手虚扶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,打破了厅中的肃杀:“诸位请起吧,大将军王并非有意苛责,只是恨铁不成钢。大明与南洋诸邦素来交好,数年来礼尚往来,从无半分亏待,如今这些乱子,并非大明的政策有问题,而是诸国内部有人从中作梗,坏了彼此的情分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温和却句句在理:“方才蜀王叔所言的吕宋光景,诸位也都听在了耳中。吕宋能有今日的富庶,并非只因大明的扶持,更因吕宋境内无贵族作乱,大明的政策能尽数落实,汉民与当地子民和睦相处,通商之路畅通无阻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若是真心愿与大明同心,全力落实大明的政策,约束国内贵族,杜绝欺辱汉民、克扣利益的乱象,便是不内附大明,也能如吕宋一般,让国中百姓安居乐业,国库日渐充盈,何愁发展不起来?”

    一众使者闻言,心中稍稍松了口气,连忙起身躬身,眼中满是愧色:“太子殿下所言极是,臣等回去定当严管国内贵族,严惩作乱者,绝不让此类事情再发生!”

    朱雄英颔首轻笑,眉宇间的温和稍稍冲淡了厅中残余的肃杀,正欲开口说些安抚的话,消解诸国使者的惶恐,一旁的满剌加国主却迟疑着上前一步,躬身行至厅中,双手交叠俯身行礼,语气里裹着几分忐忑与难以言说的为难,终究还是打破了这短暂的缓和:“太子殿下,大将军王,臣有一事,斗胆相问。满剌加素来心悦大明,愿与大明同心同德,也日日盼着能如吕宋一般,借大明的势,让国中百姓过上富庶安稳的日子,臣心中早有内附大明的心意,只是……只是我南洋诸邦,与大明的信仰教义,实在是截然不同,这层隔阂,却是千绕百绕也避不开的难题啊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厅中瞬间又静了下来,连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其余诸国使者闻言,皆是眼前一亮,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纷纷快步上前躬身附和,脸上满是难掩的愁色与无奈,方才被朱高炽训斥的惶恐,竟被这桩心头大患压过了几分。

    苏禄王率先开口,躬身垂首道:“太子殿下,大将军王,满剌加国主所言,正是我等心中所想。我苏禄国中,十之七八皆是***,世代信奉伊斯兰教,每日五次礼拜,恪守教规典仪,饮食、服饰、婚丧诸事,皆依教义而行,这早已刻进了族人的骨血里。”

    爪哇国王亦紧随其后,语气满是无奈:“爪哇境内,情形更甚,***与印度教徒各占半数,两大教派皆是世代相传,扎根百年,信仰早已融入百姓的衣食住行,街头巷尾的清真寺、神庙,皆是百姓日常祈福之所,便是邦国政令,也需顾及教派习俗,不敢轻易触碰。”

    满者伯夷国王也上前补充,神色郑重:“我邦亦是如此,宗教信仰深入骨髓,上至王室贵族,下至黎民百姓,皆是虔诚的教徒,一言一行皆以教义为准则,便是寻常邻里相处,也必先论教派礼法,这是万万不能违逆的。”

    说罢,满剌加国主深吸一口气,抬眼望向朱高炽与朱雄英,眼中满是恳切,一字一句道出了南洋诸邦共同的核心症结:“大明以儒家教义为尊,重礼义仁智、纲常教化,朝堂理政、民间处世,皆以儒道为根本;而我南洋诸邦,多奉伊斯兰教,重**信仰、清规戒律,二者的教义本源便截然不同,便是百姓的日常习俗,也相差甚远。”

    “此前境内的诸多矛盾,除却贵族贪利作乱,更多的便是因汉民与当地子民的信仰、习俗相悖而起——饮食上的禁忌,礼仪上的差异,行事上的不同,动辄便起口角相争,稍不留意便会拳脚相向,甚至引发部族间的小冲突。若是贸然内附大明,臣恐这般文化与信仰的冲突会愈演愈烈,非但不能如吕宋一般和睦共荣,反倒会坏了大明与南洋诸邦的和睦情分,这便是臣等心中最大的顾虑,也是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归降的缘由啊!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落下,一众南洋使者皆是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深切的认同,纷纷附和着称是。

    此时的南洋,早已被伊斯兰教浸润百年,苏禄、满剌加、爪哇等临海诸国,皆是***占主体的国度,信仰早已成为百姓生活的一部分,是支撑着他们立身行事的根本;而大明乃是中原儒家文化的核心之地,千百年间,儒家教义贯穿朝堂理政、民间教化,从士大夫到布衣百姓,皆以儒礼为行为准则,二者的文化根基、信仰内核、民间习俗,有着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这并非是简单约束贵族、严惩作乱者便能解决的表面问题,而是根深蒂固、刻在血脉里的文化矛盾。

    汉民商贾的行事方式,与当地教徒的生活准则相悖;大明的教化理念,与南洋的教派规仪相冲,这般差异,若是没有妥善的调和之法,内附之后只会滋生更多的矛盾,让南洋之地陷入纷乱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,即便南洋诸邦个个羡慕吕宋的富庶繁华,羡慕大明的强盛扶持,却始终对內附之事犹豫不决,这道信仰与文化的鸿沟,成了横在大明与南洋诸邦之间,最难跨越的一道坎。

    厅中再次陷入沉寂,檀香的烟气在梁柱间缭绕,朱高炽与朱雄英对视一眼,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,面上却未露半分异色,只是静静看着厅中满是愁容的南洋使者,任由这份顾虑在厅中弥漫。

    他们早知南洋诸邦心中有牵绊,却未想过这信仰文化的冲突,竟成了收服南洋最关键的阻碍。

    厅中的檀香依旧袅袅,只是此刻的氛围,却变得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一众南洋使者垂首站在厅中,目光中满是期盼与忐忑,既盼着能借大明的势力让国家兴盛,又怕内附后信仰受抑、冲突加剧,一时间,厅中陷入了无声的僵持,唯有檀香的烟气,在空气中缓缓缭绕,仿佛在等待着大明二位殿下的答案。

    而这道关于信仰与文化融合的难题,也成了大明收服南洋诸邦,真正实现四海归心的关键一关。